乌延心领神会,他口中的“眼睛”,是他驯养多年的海东青,名曰“玉带雕”,是草原上最顶尖的猎手。
他重重一点头,沉声道:“将军放心!只要他们还在草原上,就逃不过玉带雕的眼睛!我愿配合越兮将军,先行查探虚实!”
这句“配合越兮将军”,既是献策,也是一种姿态。
他是在表明,自己甘为薰俷的爪牙,哪怕是为昔日的对手打下手也毫无怨言。
那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,是对鲜卑人刻骨的仇恨,更是对这位给予他新生与尊重的新主君的决死效忠。
当年他的部落,正是被阙居王麾下的部队击溃,族人离散,血海深仇,无时或忘!
“准!”薰俷只说了一个字,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侧。
那里,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早已按捺不住,他手中那杆巨大的月牙戟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正是大将越兮。
他无需等待薰俷的命令,主帅一个眼神,他便已心领神会。
“元戎士,随我来!”越兮发出一声低吼,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数十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强弩与长刀的元戎士如幽灵般从阴影中窜出,他们是董家军最精锐的步战力量,行动间悄无声息,宛如一群狩猎的饿狼。
越兮一马当先,坐骑如一道黑色闪电,直扑那几个鲜卑侦骑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那几名鲜卑侦骑还在为即将得手而兴奋,浑然不觉死神已从侧翼降临。
当他们看到越兮那庞大身影时,一切都晚了。
“死!”
越兮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,手中的月牙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银色弧线,仿佛一轮从地平线升起的弯月,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戟刃破空,发出尖锐的呼啸,宛如霜刃斩浪,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夜幕,也撕开了一名侦骑的喉咙。
鲜血喷涌而出,在月光下化作一团暗红的雾。
那骑士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一头栽下马。
紧接着,第二戟,第三戟!
战斗谈不上激烈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。
越兮的月牙戟所过之处,人马俱碎,残肢断臂飞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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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元戎士更是干脆利落,精准的弩箭射翻了企图逃窜的战马,雪亮的长刀则终结了骑手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