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俷心中暗道一声糟糕,自己这句后世的口头禅,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突兀。
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哈哈一笑,掩饰道:“元叹误会了。我的意思是,曹操此人,行动迅猛,每每出人意表。我等方才谈及陈公台,他便已至门前,其行事之风,倒有几分那雷厉风行的味道。文和,你我且去会会这位让曹孟德都头疼不已的陈公台!”
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将那丝尴尬的气氛远远抛在身后。
顾雍虽仍有疑虑,却也只能快步跟上。
唯有贾诩,浑浊的
客厅之内,酒宴早已备好。
董俷高坐主位,甄俨与陈宫分坐两侧。
甄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双手置于膝上,频频看向董俷,而他身旁的陈宫,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虽然沉默不语,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董俷,仿佛要将这个年轻的霸主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酒过三巡,董俷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,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没有看坐立不安的甄俨,目光反而直直地投向陈宫,缓缓开口:“甄公子此来之意,俷已尽知。除掉袁熙,并非难事。只是,我董俷麾下数万将士,皆是拿命在搏前程,总不能让他们白白流血。”
甄俨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道:“董凉州需要什么,但请开口,我甄家只要能拿得出,绝不推辞!”
董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二百万石粮食。”
“什么?!”甄俨失声惊呼,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难以置信地看着董俷。
二百万石粮食!
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!
整个冀州一年的税赋,也不过就是这个数字上下。
他甄家纵然富可敌国,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巨量的粮食!
就连一旁的顾雍和贾诩都露出了惊讶之色,他们没想到董俷会开出这样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条件。
然而董俷的神情却平静如水,他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仿佛刚才说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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