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因为自己,让那个声名未显的卧龙,背上无法洗刷的污点。
“呵呵,此事不急,月英的婚事,还需诸葛先生点头才是。”董俷打了个哈哈,将话题轻轻揭过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。
他看似轻松地避开了蔡琰的试探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他清楚,随着他地位的稳固,这样的试探只会越来越多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步履匆匆地走进凉亭,躬身递上一份来自南疆的密报。
亭中的笑语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董俷身上。
那份轻松的家宴氛围,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冲散。
董俷展开帛书,目光一扫,眉头便紧紧蹙起。
密报上说,五溪蛮首领沙摩柯趁着交州士燮内乱,竟悍然出兵,其扩张之势咄咄逼人,已隐隐有威胁到荆南四郡的迹象。
“传我将令,”董俷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命甘宁暂缓进军苍梧,大军回撤郁林,稳住阵脚,静观其变。告诉他,南蛮之地,不可小觑,宁可慢,不可错!”
命令下达得果断而沉稳,但董俷的眉宇间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。
南疆的局势,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向滑去。
沙摩柯这颗棋子,跳得太快,也太出乎他的意料。
夜深了,家人各自散去,凉亭中只剩下董俷一人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池中莲花的倒影,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发梢。
脑海中,无数的人影和事件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