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直接将袁尚划入了“不懂事的晚辈”行列,剥夺了他在此等场合的发言权。
袁尚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,喉头腥甜,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在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,他强忍着滔天怒意,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,垂下的眼眸里,却已埋下了反目成仇的暗恨种子。
角落里,刘备不动声色地站起身,对身旁的司马懿和高宠使了个眼色。
三人悄然躬身,准备趁着这场闹剧离殿。
他不想,也没必要卷入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刘备抬头望去,正是站在袁尚身后的许攸。
这位昔日的旧友,如今的袁营谋主,正深深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难明,既有旧日的熟稔,又有今朝的审视。
刘备没有回避,只是微微颔首,报以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。
然而,在他转身之后,那双仁厚的眼眸却骤然微凝。
许攸的这一瞥,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平和的伪装。
旧情仍在,但前路已是荆棘遍布,今日的朋友,或许就是明日的死敌。
他心中的天平,在这一刻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倾斜。
另一侧,公孙康也起身告辞。
方才袁尚发问前,曾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,你这辽东来的边鄙之人,也配与我等共商大事?
公孙康对此坦然受之,只是在离去前,对着袁尚的方向淡然一笑,随即转身退下。
他的背影依旧沉稳如山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,仿佛肩上扛着的,是整个辽东的未来,是一场压上了一切的豪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