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!”苏固见状,趁热打铁,声音又高了几分,“只需陛下金口一开,发京兆行营之兵,必能旗开得胜,届时,天下人传颂的,将是陛下您的圣明与威名!”
“不可!”
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,打断了苏固的煽动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面色黝黑、神情刚毅的官员越班而出,正是素以直言着称的陈宫。
陈宫对着龙椅深揖一礼,言辞恳切,却因心急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:“陛下,万万不可!京兆之地,西有马腾、韩遂虎视眈眈,南有袁术厉兵秣马,我军主力皆随董将军远征河内,此刻城中防御已是捉襟见肘。那行营之兵,多为新募之卒,未经战阵,如何能当征伐大任?此举,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,自毁长城啊!请陛下三思!”
他的话句句在理,却少了苏固那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苏固冷笑一声,转身面向陈宫,眼中满是讥讽:“陈公台此言差矣。马腾、袁术皆为汉臣,怎会对我京师不利?我看,你是担心行营之兵战力不济,还是根本就不愿调兵,不想让陛下建立属于自己的功勋?”
“你……血口喷人!”陈宫气得脸色涨红,他本就不善言辞,此刻被苏固一顶“不愿调兵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更是急得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知道这是一个圈套,一个针对天子心病的阳谋,可他偏偏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。
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,如冰冷的毒蛇,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朝堂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够了!”
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刘辨猛地一拍龙椅的蟠龙扶手,霍然起身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亢奋与积压已久的不甘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强大,仿佛整个天下的权柄都汇集于他的一念之间。
“朕意已决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,“命!夏侯兰为帅,统兵十万,即刻出征阳平,荡平贼寇!不得有误!”
十万!
这个数字让包括苏固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