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队缓缓靠近,寨门前的守卫高声盘问了几句,船上有人用荆州口音含糊地应答着,说是奉刺史之命,特来献上粮草犒劳德王。
严白虎听得心花怒放,愈发放松了警惕。
然而,先前那名亲兵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只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他猛地拽住严白虎的衣袖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大王,不对!你看他们的船!吃水太浅了!这根本不是满载粮食的船!”
满载粮食的船只会深陷水中,而眼前的船队却个个轻飘飘地浮在水面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沉重的谷物,而是一堆干草!
“什么?”严白虎的酒意瞬间被这句话轰得烟消云散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探头望去,心脏骤然一沉,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。
晚了!
就在他惊觉有诈的瞬间,为首的大船上,一道魁梧的身影霍然站起,手中火把高高举起,映照出一张冷酷而狰狞的面孔。
“动手!”
一声暴喝,甘宁将火把狠狠掷入船舱。
顷刻间,十几艘船同时燃起冲天大火!
船舱里装载的根本不是粮食,而是浸满了火油的枯草!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十几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严白虎的水寨,木制的寨墙和箭楼一触即燃,瞬间化作一片火海!
“杀!”
甘宁身先士卒,脚下猛地一踏,竟直接从燃烧的船头跃上另一艘敌船,手中银鳞分水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。
一名惊慌失措的敌将还没来得及举刀,头颅便已冲天而起。
甘宁顺势夺过他胯下的战马,翻身而上,手中长刀一指,率领着百余名悍不畏死的锦帆营死士,如一柄尖刀,直插混乱的渡口!
“严白虎,甘宁在此!”
怒吼声响彻夜空,在烈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火光映照下,甘宁浑身浴血,宛如从地狱中杀出的魔神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无人能挡一合之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