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城外的夜空被染成了血与火的赤色,巨大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,将刘表囤积在此的巨量粮草化为飞灰。
江风裹挟着焦糊的气味和 людские惨嚎,吹过锦帆营的楼船,却丝毫吹不散船头那两个男人身上的豪情与煞气。
黄祖的侄子黄茂,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江夏都督,此刻首级早已被甘宁一刀斩下,用石灰腌了,准备作为献给主公董卓的见面礼。
“痛快!”甘宁将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,随手摔入火光熊熊的江水中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肉上纹着狰狞的龙蛇,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旁边的苏飞虽也面带笑意,眼中却多了一丝凝重:“兴霸,此番焚粮断其补给,已是奇功一件。但江陵城高池深,我军兵少,若顺流而下强攻,恐怕会陷入重围。”
甘宁闻言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苏飞,那眼神中迸发出的光芒,是压抑了太久的战意与不甘。
“重围?我甘兴霸怕过谁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“主公将锦帆营交给我,不是让我来当水耗子的!我等锦帆贼出身,如今既入主公麾下,便要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号!锦帆营成立之日,当以敌将之血、敌城之池来祭旗立威!否则,天下人如何看我甘宁?如何看我们这支水师?”
他猛地一拍船舷,震得栏杆嗡嗡作响:“当年在江夏,黄祖老儿视我如家犬,如今我便要让他知道,我甘宁是能撕碎一切的猛虎!区区江陵,何足挂齿!”
苏飞看着状若疯魔的甘宁,心中一叹。
他知道,这位兄弟在黄祖麾下受了太多年的闲气,如今一朝得势,那股积压的戾气与功名之心彻底爆发,已无人能挡。
他只能默默点头,下令船队调整阵型,剑指那座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坚城。
江陵的火光,同样也点燃了数百里外,五溪蛮营地中另一颗不甘寂寞的心。
“啪!”一只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沙摩柯赤红着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,手中的战报被他捏成一团废纸。
“甘宁!又是甘宁!他一个水贼,凭什么抢在我前面立此大功!”
军报上,甘宁夜袭江陵、火烧粮仓、阵斩黄茂的功绩写得清清楚楚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在沙摩柯的心上。
他与甘宁素有竞争之心,如今眼看对方拔得头筹,心中妒火中烧,再也按捺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