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马,终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。
它巨大的头颅艰难地转向主人,眼角竟流下两行血泪,充满了无尽的依恋与不舍。
最后一根弦,断了。
沙摩柯再也控制不住,他翻身滚下,扑到呼雷驳身旁,抱着它尚有余温的头颅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,最后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怒吼:“啊——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双目赤红如血,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一把从背后摘下雕花大弓,从箭囊中抽出两支狼牙箭。
对岸,李严率领的追兵已至,正耀武扬威地在江边列阵。
李严立马阵前,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得意。
沙摩柯没有丝毫犹豫,弯弓搭箭,弓开如满月。
“嗡!”
弓弦震颤,发出撕裂空气的爆鸣。
第一支狼牙箭如黑色闪电,划破长空,不取将领,不伤士卒,竟以雷霆万钧之势,精准地射中了李严军阵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“李”字大纛!
“咔嚓!”
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,帅旗轰然倒下,卷起一片尘土。
曹军阵中一片哗然,李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沙摩柯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锁定在李严身旁一位正叫嚣着要渡江追击的副将身上。
那名副将甚至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,下一瞬,狼牙箭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,洞穿了他的咽喉。
鲜血飚射,那副将双目圆瞪,满脸的不可置信,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激起一片更大的恐慌。
一箭断旗,一箭毙将!
整个曹军追兵被这隔江百步的两箭镇住了,竟无一人敢再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