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跪倒在地,声如洪钟:“若拿不下葭萌关,统愿提头来见!”
临行前夜,董卓亲自为庞统送行。
没有繁复的礼节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有两只酒碗在月下碰撞。
董卓看着眼前这位才华横溢却又狂傲不羁的谋士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活着回来。”
随后,他张开双臂,给了庞统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。
那一瞬间,庞统心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,既有即将奔赴战场的激动,又有离别前的沉重。
这个拥抱,仿佛是雏鸟离巢前,最后一次感受巢穴的温暖与庇护。
他知道,此去一别,再相见时,天下格局必将不同。
然而,董卓的目光虽然聚焦于南方的战火与西蜀的咽喉,他治下的中枢之地却已是暗流涌动。
河东郡,政务堆积如山,各类文书几乎要将顾雍和陈宫的案头淹没。
自从能力出众的马峤被调往雁门防御鲜卑,河东太守之位便一直空悬。
董卓迟迟未归长安,中枢的决策效率大打折扣。
更令人忧心的是,新设的郡学虽然招揽了不少士子,但这些人尚需时日打磨,远未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。
旧的官僚体系被打破,新的人才梯队却青黄不接,这看似繁荣的根基之下,已悄然浮现出治理的危机。
与此同时,北方的袁绍府邸,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贺齐小儿,安敢如此欺我!”袁绍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他派去接收幽州渔阳、右北平两郡的使者被贺齐毫不留情地赶了回来,对方甚至扬言,幽州乃公孙瓒故地,除非董卓亲至,否则寸土不让。
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袁绍这位河北霸主的脸上。
他怒不可遏,当即就要点兵南下,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东小子一点颜色看看。
“主公息怒!”堂下,谋士田丰急忙出言劝阻,“贺齐虽狂,但其背后乃是董卓。我军若动,董卓陈兵于河内、并州、司隶三路的精锐必将闻风而动,届时我军腹背受敌,恐有不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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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绍的怒火被田丰一盆冷水浇下,理智稍稍回归。
他知道田丰所言非虚,董卓那三支如狼似虎的军队,就像三柄尖刀,死死抵住他的软肋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那依元皓之见,该当如何?难道就任由那贺齐在我眼皮底下耀武扬威?”袁绍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。
田丰沉吟片刻,为今之计,当遣使联络兖州曹操,结成盟约,东西并进,方有胜算。”
“联曹抗董?”袁绍眉头紧锁,脸色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