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
“放箭!”
一声冰冷的号令并非来自黄权,而是从他身侧的阴影中炸响。
关墙两侧,原本空无一人的垛口后方,瞬间涌出无数弓弩手,密集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,带着尖锐的呼啸,兜头盖脸地泼洒下来!
狭长的关道瞬间成了血肉屠场,无处可躲的蜀军将士惨叫着被射翻在地,战马悲鸣,人仰马翻。
“有埋伏!快撤!”李恢目眦欲裂,猛地调转马头。
但退路,早已被截断。
“杀!”
震天的喊杀声从谷道两侧的山林中同时爆发。
左侧,一面“甘”字大旗撕开夜幕,甘贲率领的步卒如猛虎下山,手中的环首刀反射着森冷的月光;右侧,霍峻的人马则像幽灵般出现,手中的长矛组成一道道钢铁的丛林,无情地刺穿着蜀军脆弱的队列。
这两支军队的眼神和动作都透着一股惊人的冷酷与高效,仿佛是为杀戮而生的机器。
他们的甲胄上,隐约可见一个狰狞的兽头标记——无难军!
这是凉王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,以铁血无情着称!
李恢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他被算计了!
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!
黄权降了!
疲惫不堪的蜀军在两路精锐的夹击下,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,便被无情地分割、吞噬。
杀戮声,惨叫声,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乐章。
李恢带着十余名亲卫,拼死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杀出一条血路,不敢有片刻停留,疯了似的向着绵竹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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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李恢浑身浴血,握着长枪的手不住地颤抖,既是因为力竭,也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愤怒。
绵竹,绵竹是最后的希望!
只要能逃回绵竹,依托坚城,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!
当绵竹高大的轮廓出现在夜色尽头时,李恢几乎流下泪来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冲到吊桥前,嘶声力竭地呐喊:“开门!我是李恢!江油有变,速速开门!”
城头一片寂静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