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想法荒谬得可笑,却像一根铁针,刺穿了层层压下的绝望。
就在那一瞬,脑虫的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不是它放水,而是它……疲惫了。
周浪几乎是凭着本能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。
那庞大无匹的精神力场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衰减,频率从每秒三千次震荡降到了两千八百。
神经束的电光变得紊乱,蓝色的脑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。
它也在耗尽。
这东西虽强如神明,却并非永恒。
它的每一次压制、每一次精神扫描,都在燃烧自己的本源。
而这场战斗,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——跨越了时间褶皱,穿透了维度屏障。
周浪猛地停住奔逃的脚步。
他转身,面对那座由纯粹意识构筑的巨塔,眼中最后一丝恐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“你想碾碎我?”他低语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,“那就看看,谁先烧尽自己。”
他不再抵抗精神侵蚀,反而主动张开残破的神域,像一张破网迎向风暴。
这不是防御,是陷阱。
他将最后凝聚的一丝神力注入神域核心,引爆了所有残留的法则残片。
刹那间,空间反卷,时间倒流三秒——正是脑虫最松懈的那一瞬。
神域残影如锁链缠绕而上,死死箍住巨脑外围的意识触须。
虽无法伤其根本,却成功制造了短暂的停滞。
够了。
周浪仰头,口中涌出一道血焰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他以神魂为引、以生命为柴点燃的“焚心之火”。
它带着周浪所有的不甘、执念、记忆与愤怒,狠狠撞向巨脑表面。
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