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重要的是——他想起来了。
他是周浪。
特种兵少尉,重生为蜥,爬过尸山血海,吞过雷霆风暴,靠一双利爪和一颗不死之心,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杀出一条生路。
他曾为雏鸟挡下毒蛇獠牙,也曾独自对抗整群鬣狗;他修金钟罩以固神魂,炼焚心火以斩执念……这一切,都不是梦。
可金钟……怎么会自行觉醒?
他抬头看向那口悬浮于识海之上的古钟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过去数百年,它始终只是防御手段,最多能隔绝外邪入侵。
可刚才那一瞬,它不仅吸纳了远超负荷的精神洪流,甚至开始主动修复元神结构!
那种能力,已近乎造物法则!
“难道……它一直在等这一刻?”周浪喃喃,“等我触及真正的‘神域’门槛,才肯展露真容?”
他还未及细想,异变再生。
那团燃烧的灵魂——脑虫的本体——终于停止了挣扎。
十几分钟前,它开始自燃,灵魂层面的火焰持续焚烧,符文般的光点不断迸射,像是某种禁忌仪式的终章。
而现在,火焰熄灭了,巨大的脑体缓缓冷却,沉入下方翻滚的岩浆之中,随波起伏,宛如一座漂浮的孤岛。
诡异的是,即便肉体已死,它的双眼依旧晶莹剔透,犹如两颗凝固的星辰。
瞳孔深处,仍有微弱的光流转,仿佛仍在观察、仍在记录、仍在等待。
周浪盯着那双眼睛,脊背发寒。
这不是终结。
一个能操控神域残片、逆转三秒时空的存在,怎会如此轻易死去?
更何况,它最后释放的力量并非攻击,更像是……传递?
遗赠?
还是警告?
他不敢靠近,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金钟仍悬于头顶,微微震颤,似在示警。
忽然,一阵轻微的波动自远处传来。
不是来自熔岩池,也不是来自脑虫尸身,而是……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