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危?”刘表冷笑,声音却已微颤,“若孤一死,荆州便是你们蒯、蔡两家的囊中之物了,是不是?”
他踉跄一步,扶住案角,喘息粗重。
方才那一怒,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气力。
鬓发斑白,眼窝深陷,此刻的刘表,不再是那个执掌八郡的荆州牧,而只是一个被岁月与权谋啃噬殆尽的老人。
堂外,帘幕轻动。
刘琮捧着一碗温药,怯生生立于门边,见父亲怒极伤身,急忙上前,跪地奉药:“父亲,药……药还热着。”
刘表低头,望着幼子稚嫩的脸庞,怒意稍缓。
他接过药碗,轻啜一口,苦涩入喉,却觉心头更苦。
“你……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,“莫在此处碍事。”
刘琮眼眶微红,默默退下。
待众人退尽,刘表独自立于堂中,望着窗外暴雨如注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低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一道黑影自屏风后闪出,无声无息。
“召廖立、魏延,还有……刘琦。”他声音低沉,几近耳语,“亥时三刻,书房密见。勿使他人知晓。”
那人躬身领命,悄然退去。
夜更深了。
书房内,灯火如豆。
刘表伏案疾书,笔锋凌厉,字字如刀。
写罢,他将竹简卷起,用火漆封缄,交予心腹仆从:“明日一早,送至樊城,亲手交予刘琦。”
那仆从低头应是,退出书房。
可就在他转身之际,廊下角落,一抹身影悄然缩回阴影——是府中扫地的老仆,手中攥着一张揉皱的纸团,正是方才从废纸篓中拾得的草稿残页。
上面墨迹未干,依稀可见“兵发新野”“联络江夏”等字。
他盯着那几行字,浑浊的
与此同时,州府之外,一座不起眼的客舍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