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为这天下……留一口正气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挥手。
“放箭!”
城头弓弩齐发,箭雨倾泻而下。
然而未及半途,关中军阵前巨盾森然竖起,宛如铜墙铁壁。
紧接着,一声震天巨响自后方炸起——
西平车!
那传说中的攻城巨弩,竟以整辆战车为弓臂,弦如蟒蛇,箭若楼船!
第一发“破军矢”撕裂长空,狠狠贯入许昌东门城楼。
石屑纷飞,梁柱崩塌,守军惨叫着坠落。
紧随其后,投石车阵齐发,百斤巨石如陨星砸落,城墙震颤,裂纹如蛛网蔓延。
“顶住!顶住啊!”曹彰嘶吼着冲上城头,手中长枪已折,满脸血污。
他眼睁睁看着一名亲兵被巨石砸成肉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身旁老将喃喃,“这是西凉匠营失传三十年的‘雷公槌’阵法,三轮齐射,必破一城……我们……撑不过今晚。”
绝望如寒潮,自城头漫向全城。
与此同时,卞夫人独坐府中,烛火摇曳。
她手中紧攥那枚玉佩——当年曹操临终前交给她的信物,据说,可号令旧部。
可如今,谁还听命于曹家?
门外脚步急促,许定踉跄奔入,脸色惨白。
“夫人……宫……宫里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她猛地起身。
“太傅……带密车入宫,封锁所有宫门……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!”她厉声喝问。
许定嘴唇颤抖:“火……起来了。皇宫……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卞夫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扶住案几才未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