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着那张满脸褶皱、眼神浑浊的“聋傻老奴”,喉咙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半句言语。
堂内亲卫惊觉不对,纷纷拔刀。
可那老奴——典韦,已如疯魔般动了。
他左手掐着班咫脖子,右手一扯腰间麻绳,竟将整捆柴薪甩出,撞翻两名扑来的亲卫。
旋即一脚踹翻长案,木案飞旋如盾,砸中第三人面门,颅骨碎裂当场。
刀光闪动,血花四溅。
典韦赤手空拳,却如虎入羊群。
一人挥刀砍来,他侧身避过,反手夺刀,顺势反劈,刀锋自肩至肋斜斩而下,鲜血喷涌如雨。
另一人偷袭背后,他头也不回,脚跟猛蹬,正中对方膝盖,骨裂声中那人惨叫跪地,随即被他拽发提首,刀刃一抹,喉管尽断。
短短数息,堂内七名亲卫尽数伏尸。
血流成河,尸横遍地。
华雄怔立原地,握刀的手竟微微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平日低头哈腰、装聋作哑的老奴,此刻却如魔神降世,浑身浴血,双目赤红,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典韦将班咫狠狠掼在地上,一脚踩住其胸,冷冷道:“我乃西平军漆侯帐下,典韦。”
四字出口,如雷贯耳。
华雄瞳孔猛缩——典韦?
那个独战千军、生撕虎豹的疯虎?
那个传说中为护主而焚身于火海的绝世猛将?
他不是早已战死淯水?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会在此?又为何扮作老奴?”
典韦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,掷于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