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虎符易手,忠奸难辨

“放肆!”刘辩双拳紧握,指甲掐进了掌心,鲜血渗了出来,“朕虽然深居宫中,但仍是天命所归!你们杀害忠臣、胁迫君王,日后历史的笔如刀,一定会刻下你们万世的骂名!”

“历史的笔?”图澄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得如同乌鸦鸣叫,“陛下可知道,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?”

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,袈裟拖在地上,就像鬼影在游动:“陛下,虎符在你手中,是死局;交出虎符,还可以保全性命,甚至……重新登上皇位。贫僧所追求的,不过是一场‘正名’的仪式。你如果执迷不悟,明天清晨,这宫城内外将血流成河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风穿过走廊,吹动了帷帐,就像招魂幡在舞动。

刘辩站在那里,就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玉雕。

他看着童渊趴在地上喘息,鲜血染红了青砖;看着杨谦泪流满面,却不敢呼救;看着邓展冷眼旁观,就像修罗降临人世。

他缓缓抬起手,解下腰间用金丝缠绕的铜符——那枚象征着宿卫统领权的虎符,沉甸甸的,曾经是他最后的依靠。

手指颤抖着,几乎握不住。

“你……记住今天。”刘辩的声音极其微弱,但字字带血,“朕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脸。”

他将虎符高高举起,然后,狠狠地扔在地上。

“当啷”一声,铜符落地,滚出了好几尺,停在了图澄的脚前。

那一刻,刘辩仿佛老了十岁。

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,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。

图澄俯身,拾起虎符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铭文,嘴角慢慢上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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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陛下成全。”他轻声说道,抬头望向远方的宫殿,“大局已定。接下来……就是迎接真正的‘天命’之人了。”

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。

但殿中的残烛突然晃动了一下,就像被什么无形的风吹动了。

风中,仿佛传来铁蹄踏月的声音,遥远,但一步一步地逼近。

虎符落入图澄之手的刹那,殿内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。

烛火摇曳如将熄的魂魄,映得刘辩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。

他站在原地,指尖仍残留着铜符离手时那冰冷的触感,像是一条毒蛇从掌心滑走,留下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图澄捧着虎符,缓缓转身,袈裟在血光中猎猎拂动。

他望着跪伏在地、喘息不止的童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。

“童将军,你一生忠勇,护驾三朝,可曾想过,你所效忠的帝王,不过是命运棋盘上一颗早已注定要被舍弃的子?”

无人应答。只有杨谦压抑的抽泣声在殿角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