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压低的调笑声，接着是布料被撕扯的窸窣声，然后，一男一女的对话像毒蛇的信子，丝丝缕缕钻进黄燕的耳朵里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

“表妹，那傻小子最近没闹吧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官腔，却又透着毫不掩饰的狎昵。

“闹也没用，药按时给着呢。”这是张开菊的声音，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，“说起来，还得谢谢你当年‘留’下的种，不然老郑哪能这么放心把家交给我管。”

“嘿，要不是你表哥我当年‘帮忙’，你肚子里能有这个？”男人低笑起来，声音里满是猥琐，“不过也多亏了这傻小子，郑朝阳才对你死心塌地，我这人大副主任的位子也才能坐得这么稳当……”

黄燕的血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
郑爽……那个被她视作受害者的傻小子，竟然不是郑朝阳的亲生儿子？而是张开菊和她的表哥——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道貌岸然的人大副主任苟合生下的？这简直是天大的荒诞！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
听到这个惊天秘密后，黄燕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
她不再激烈反抗，不再哭闹寻死，只是默默地吃饭，偶尔对着来看她的郑爽，还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
张开菊见了，心里暗暗得意：“看来这丫头是真被整怕了。”于是渐渐放松了警惕，有时会让郑爽在地下室里陪着她，自己则去院子里打电话或是做些别的事。

黄燕很快发现，郑爽虽然傻，却对手机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。

张开菊给他买了个手机，就是为了让他有事可做，能安安静静地消磨时光，别总缠着他们两口子。

机会终于在第三天降临。

那天，张开菊不知是疏忽还是大意，离开时竟忘了锁地下室的门。

郑爽正拿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，屏幕上时不时跳出一串乱码。

黄燕的心猛地一跳，她强压着激动，慢慢凑过去，假装和郑爽一起玩，手指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屏幕上滑动。

姜昊和黄英的手机号她早已烂熟于心，想了想，她还是决定发给姜昊——黄英胆子小，又不懂这些弯弯绕绕，怕是应付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