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原来是这样

王世杰拍了拍他的手背,目光扫过屋里的情形,沉声叹道:“光宗,刚才听说必成兄病了,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。来得急,没带什么东西,你别嫌寒碜。”他与田必成相识二十余年,当年在生意场上互相扶持过,情谊早已超越普通朋友。

“王叔这是什么话!”田光宗忙摆手,“您能来,我爸要是醒着,指定得高兴坏了。”这时田馨蕊的母亲魏玉兰也从床边转过身,她眼圈红红的,手里还攥着块拧干的热毛巾,见了王世杰连忙上前:“王叔您来了,快坐快坐,我去给您倒杯茶。”

“不用忙不用忙,”王世杰摆摆手,目光落在床头,“我先看看必成兄。”

卧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。

除了田光宗夫妇和管家田忠,床边还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胸牌上印着县一院的标志。

墙角的矮凳上坐着两个佣人,手里捧着干净的床单和毛巾,大气都不敢出。

靠窗的位置立着两台监护仪,屏幕上绿色的波形线有气无力地起伏,几组数字跳得迟缓,像是随时会停滞——若不是这些微弱的波动,床上那个面色灰败的老人,真会让人误以为已经没了生气。

田馨蕊轻手轻脚走到父亲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
田光宗听完眼睛一亮,快步走到姜昊面前,双手抱拳深深一揖,脸上的疲惫被希冀冲淡不少:“姜神医,家父的病……就拜托您了。”

姜昊微微颔首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先看看。”

床边那个年近五十的医生闻言皱了皱眉。

他是市一院的神经内科副主任,昨晚接到紧急会诊通知赶来,忙活了整整一夜也没能稳住病情。

此刻见田光宗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恭敬,心里难免嘀咕:这小伙子看着比我家儿子还小,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医,能有多少道行?但他毕竟是客人,不好当众驳主人的面子,只好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床边的位置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
姜昊在床沿坐下,指尖搭上田必成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