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床榻上的曹尚佩身上——素色外衫滑落肩头,恰好勾勒出肩颈至肩胛的流畅曲线,那弧度柔和得像是被时光细细打磨过。
暖黄的灯光漫在她肌肤上,晕出一层薄纱般的莹润光泽,连她抬手拢发时,腕间轻旋的弧度里,都透着经年累月涵养出的优雅气度。
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了半拍,指尖捏着的牛皮针袋轻轻晃了晃,牛皮针具碰撞的细碎声响里,心头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怔忡。
视线往下,见她衣衫的盘扣松了两颗,丰盈的身段在衣料下若隐若现,那片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,像是上好的凝脂被月光浸润过,再配上她微红的脸颊与眼底藏不住的羞涩,这般风韵犹存的模样,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,心口像是有团暖火骤然烧了起来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姜昊便暗自沉了口气。
指腹按在针袋边缘,冰凉的皮革触感瞬间拉回了他的神思——医者面前,当以病症为先,哪容得半分杂念?
他抬手在眉心轻按了两下,仿佛要将那丝异样彻底压进心底,再抬眼时,眼底已只剩坦荡清明。
“阿姨,”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,只是刻意加快了步频,将针袋稳稳放在床头的梨花木桌上,“方才诊脉时,见您肝气郁结之症尚在,今日施针需侧重疏肝理气、调和阴阳,我们先核对下穴位。”
说话间,他俯身靠近床榻,目光扫过的瞬间,那让人心旌摇动的画面再次撞入眼底。
他迅速移开视线,只将目光落在曹尚佩颈侧与肩周的穴位上。
而曹尚佩似未察觉他方才的停顿,只顺着他的话轻轻点头,腕间的羊脂玉串随着动作轻响,清脆的声音在诊室里漾开:“有劳小昊了。”这一声轻唤像是定心丸,让姜昊彻底稳住了心神。他抬眼时,眼底已只剩医者的专注,伸手示意:“请您稍侧些身,我先为穴位消毒。”
姜昊从针袋里取出酒精棉片,指尖捏着棉片轻擦穴位周围的肌肤——那触感细腻得如同温玉,却只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,便被他刻意忽略。
他的注意力全落在针尾,从针袋中捻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指尖捏着针身,手腕微悬,只待消毒完毕便要下针。
银针入穴时极轻,仅见针身微微颤动了一下,便稳稳扎入穴位。
姜昊随即凝神,掌心缓缓覆在穴位上方一寸处,指节微微收紧,周身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