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会的院落里正是一派忙碌景象,工作人员们或低头整理着土地流转的文件,或三两句讨论着怎样去签订合同的事。
阳光透过檐角的老槐树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就在这井然有序中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划破了宁静,像阵裹挟着尘土的旋风,直冲冲卷到村支书梁锦诗面前——来人是个身材臃肿的女人,身上的碎花衬衫被撑得紧绷,头发像团揉乱的棉絮般黏在汗湿的额角,不等众人反应,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她竟直直跪在了水泥地上,膝盖与地面的撞击声让在场人都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梁锦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滑落。
她那双素来清亮的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,眼底满是错愕,目光紧紧锁在地上的女人身上——对方正挣扎着伸出手,想抓住她的衣角,却因为动作太急扑了个空,喉咙里滚出带着哭腔的哀求:“梁书记!求求您了!我家那个挨千刀的浑蛋冒犯了您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过他这一回吧!”
直到女人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开,周围忙碌的人才停下手里的活,凑上前来看清了她的模样——原来是村里出了名的“刺头”黄文昭的老婆徐桂芬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:“这不是徐桂芬吗?平时在村里谁都敢呛,上次因为宅基地的事还跟隔壁李婶吵到半夜,今天怎么反倒跪着求人了?”
“是啊,按她那蛮不讲理的性子,没来大闹一场就不错了,这是转性了?”
众人的议论声里,村副主任黄文胜最先反应过来,急忙快步上前,弯下腰想拉她起来:“桂芬嫂子,你这是干啥!有话好好说,先起来,地上凉。”
可徐桂芬像是没听见似的,依旧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双手死死攥着裤腿,哭声更响了:“求你们了……放过我家男人吧……他要是出事了,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