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可以的,谢谢你。”黄英也跟着小声说道,脸颊微微泛红。
黎明本就有些不自在,被她们这么一说,更是觉得手足无措,连忙说道:“那好吧,你们慢慢喝,汤还热着。要是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我,我就在隔壁病房门口守着。”
说完,他对着两人点了点头,便转身退出了病房,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,生怕打扰到她们休息。
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鸽子汤的鲜香,与窗外渐浓的夜色交织在一起。
第二天下午的阳光,透过医院病房的玻璃窗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一片浅淡的光斑,却驱不散笼罩在黄燕心头的阴霾。
她侧身躺在病床上,单薄的肩头微微蜷缩着,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,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,整个人蔫蔫的,提不起半分精神。
药物的副作用还在隐隐作祟,赵坤当初下手狠戾,那些药物确实伤了她的底子,医生说好好静养些时日便能慢慢恢复,可身体的痛楚尚能忍耐,心底的创伤却像生了根的荆棘,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,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惧、屈辱与无助的痛感,尖锐得仿佛要将她的心脏刺得血淋淋的,她甚至说不清究竟是对再次遭遇侵犯的恐惧更深,还是这份被践踏的尊严带来的羞耻更重,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一具躯壳躺在床上,近乎痴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。
黎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黄燕。
他看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,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绝望,看着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模样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,又闷又疼。
黄燕受的这份罪,这笔账,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黎家与赵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,各安一隅,可赵坤竟敢对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下此毒手,这笔仇,他黎明记下了,绝不轻饶!
可眼下,报仇的念头再迫切,也得先让黄燕好起来。
他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只觉得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,满脑子都在想,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舒展眉头,才能让她重新露出往日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