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昊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，想起自己走得匆忙，竟忘了给婶子带些点心或是水果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：“婶子，真是对不住，我今儿个一早从盆地城赶回来，走得急，没给您带什么礼物。”

“傻孩子，说的什么话！”肖婶子连连摆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，暖融融的，“你人能来，婶子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。要什么礼物，见外了不是？”

她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疼惜：“小凡，你个傻小子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给你昊哥泡茶啊！”

肖凡正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攥着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毛巾，被母亲这么一拍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应道：“哎！好嘞妈，我马上去泡！”

他快步走进厨房，熟练地从茶罐里舀出一勺自家晒的毛尖，用沸水冲开，茶叶在白瓷杯里舒展成嫩绿的芽叶，茶香袅袅地飘了出来。

他端着两杯热茶出来，先递给姜昊一杯，又拉着刚从院外进来的张晓兰，并排坐在了客厅靠墙的长凳上。

姜昊被肖婶子拉着，坐在了客厅那张皮面已经有些蜕皮的旧沙发上。

沙发的海绵垫有些塌陷，坐上去却格外踏实，就像这院子里的日子，虽不富裕，却满是烟火气。

“小昊啊，听说你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？”肖婶子坐在对面的木凳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目光关切地落在姜昊身上。

“是啊婶子，我大清早就从盆地城往回赶，一听说小凡要结婚的消息，心里头高兴得不行，这就赶过来了。”姜昊端着茶杯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，“婶子，您这下也能放心了吧。”

提到这事，肖婶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小凡的婚事一了，我心里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就是……就是他爸走得早，没能亲眼看着儿子成家，心里总觉得有点遗憾。”

“婶子，您别这么想。”姜昊连忙开口劝慰，声音温和又坚定，“叔叔在天上看着呢，肯定也在为小凡高兴，会在天上默默祝福他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