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经历的许多时刻,他的情绪沉得厉害,每一句质问都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,让她一点不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“我以后不会瞒着你离开了……”商楹试探着说。
“谁跟你说我气的是这个了?”他这会不捏脸了,转为捏她的手指,隽长的指骨滑入指缝,和她十指相扣。
桌边放着两份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,徐晋西示意她:“拆开来看看。”
商楹绕开缠口的棉绳,里面是本应放在她房间的那份录取通知书。
又要秋后算账来了吗?
说好的不生气呢?
商楹蒙圈地眨了眨眼,思忖几秒,往徐晋西身上扔:“这是什么呀,我怎么不知道?”
徐晋西扣住将要逃跑的人,眼角笑意渐深: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?”
商楹停顿了下,摇头:“不认识,我好像失忆了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,我叫什么呀?”
徐晋西敲了敲她额头,“那我呢,也一起失忆忘掉了?”
商楹扬起脑袋:“没有忘记,就算忘掉全世界也舍不得忘掉你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徐晋西示意她继续拆:“看看另外一个袋子。”
迟疑几秒,商楹乖乖拿过来一起拆开,里面是厚厚的一沓资料,囊括她所学的专业择校分析,以及申请哪所学校能得到最优质的研究资源。
也包括她之前申请的宾大。
商楹怔忪。
徐晋西说:“你想继续读博深造,有上进心是好事,我不反对,但你要出国不能不告诉我,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偷偷离开,可以做到吗?”
沉默须臾,商楹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,“我以后去哪一定都会告诉哥哥。”
“是吗?我看未必。”徐晋西眉梢轻抬。
商楹在他怀里猛蹭了会儿,发丝轻柔拂过他指尖,“这次是真的,就算是把哥哥揣包里带走,我也会让你知道我在哪。”
片刻后,她抬起头,像想起什么,长睫在灯下扑朔,困惑更甚:“不是气这个的话,那你气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