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未见,宋凝云在看见商楹时,笑意依旧如同往常温婉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晚归的晚辈。
然而在看到徐晋西时,眉间却染上一抹凝重。
想起前几天收到的那条消息,只觉得心口沉重,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起初她不相信,直到盘问佣人,才发现那些蛛丝马迹其实早已经存在。
从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两个孩子,什么时候竟然发展成了现在的关系?
四合院的布局如旧,小楼却透着极致的宁静,恍若风雨欲来。
徐晋西将商楹送回卧室休息,而后回到楼下,他倚在院子里那把太师椅上,端起手边的茶杯仰头喝尽茶水。
衬衣袖子被他挽上一节,裸露在外的手臂精壮有力,筋络分明。
四合院笼在清晨的朦胧薄雾中。
宋凝云自他对面坐下,保养得宜的纤指攥紧羊绒披肩,不敢置信地指着徐晋西:“你和楹楹……你们怎么能做出那种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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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晋西双腿交叠,姿态散漫,“不是我和她,是我单方面引诱她,她年纪小不懂事,您别怪她。”
商楹身份特殊,世人又总对女性苛刻。
男人做了错事改正尚且有人称赞浪子回头,可女人哪怕犯的是无关紧要的小错,也会被世人钉在耻辱柱上,无限放大。
直到若干年后,仍有人拿出来当谈资。
就如同此刻,他与商楹是共犯,他们却将所有目光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这不公平,也不合理。
宋凝云心口剧烈起伏着:“你明知道她年纪小,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,你们是兄妹,这样的事情传出去,外人会怎么看你。”
徐晋西点了根烟衔在唇边,混不吝的语气,“外人的看法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宋凝云深吸口气,强行压住火气,“好,我不问这个,你们是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的?”
“不记得了,三年前,或者更早,那时候就骗着她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白烟自指尖渺茫升腾,氤氲了男人眼底冷沉的暗芒。
宋凝云第一次觉得,她冷静审慎的儿子,皮囊下竟然藏着疯狂的灵魂。
男人呵笑了声:“她在我身边长大。我只知道我与她青梅竹马、天作之合,世上再没有比我和她更合适的爱侣。”
他将快要燃尽的香烟碾灭在烟灰缸中,唇边笑容未尽,“您说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