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眼底蓦然氤氲起水雾:“因为哥哥是坏蛋。”
他没生气,反而循循善诱问:“为什么说哥哥是坏蛋?”
商楹这下没说话了,抿紧嘴巴。
徐晋西又问:“不是答应过我要在四九城过完年再回去?”
商楹摇着头,异常倔强:“我就要走。”
扣在腰上的手力道忽然加重,他将商楹紧紧箍在怀里,语气不容置喙:“听话,留在这里。”
“不要,我不要听话。”
商楹忽然剧烈挣扎起来,力道大得几乎挣脱他的怀抱。
泪水在一瞬间夺眶而出,泅湿了他的衬衣。
“你总是叫我听话,叫我乖一点,可是最后呢……”
最后,她听话了,也被他扔下了。
“我讨厌你,我讨厌哥哥……”
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,呜呜咽咽地哭起来,肩膀不住抖动,看起来就像一枝脆弱易折的玫瑰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又闷又疼。
徐晋西强硬将她脸捞出来,上面布满斑驳泪痕,他用指腹蹭掉眼尾不断流出的泪水。
酒精是一剂强力催化剂,将一切情绪无限放大,包括藏在心里三年的委屈。
“不要讨厌我好不好?”徐晋西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,轻拍着她的脊背:“你说得对,哥哥是坏蛋。”
在他的安抚下,商楹情绪逐渐平复,脑袋埋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里,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。
徐晋西将下巴抵在商楹发顶,轻轻蹭了蹭:“留下来好不好?”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商楹总觉得,徐晋西说这句话的时候,身上流露着难以察觉的孤寂。
过去,在商楹的世界里,徐晋西一直是上位者的存在。
这一刻,位置互换。
她看到,上位者对她发出祈求。
好似他们分开的这三年里,孤单的不只有她一个人,其实他也是。
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