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口气,拿起勺子舀姜汤,阴阳怪气的:“大郎,该喝药啦。”
那语气,跟要毒死他一样,一勺接着一勺不断往他嘴里送。
一碗姜汤见底,终于完成这项工作,商楹将空碗和托盘一并放在徐晋西的房间门口,伪装成他喝完放在门口的样子。
做完这一切,她长长舒了口气,回房间睡觉。
这一夜,和徐晋西共枕而眠,她睡得还算不错。
又或者说,比过去一千多个在国外的日夜睡得都要好。
在芝加哥读书时,有一段时间她得了很严重的失眠症,这是以前在国内时,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。
她去看医生,最终被告知是心理疾病导致的失眠。
要根治就要先治心病。
但她的心已经丢在了四九城,要怎么治呢?
那段时间,她几乎每天都要服用药物才能入睡,回国时怕犯病也带了药,被她放在床头柜的抽屉内。
今夜,她躺在徐晋西怀中,感受着他的怀抱的温度,他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她脊背上轻拍。
入睡前恍恍惚惚地想起,她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药了。
……
翌日一早,商楹开始陆陆续续收拾出差的行李。她订了后天去沪城的机票,落地后直接跟庚长京会和。
后天陆家嘴会有一场医疗行业年度峰会,她和庚长京就是为了那场峰会而去。
这些她没瞒着徐晋西,都告诉他了。
她收拾行李时,徐晋西就在她房间里看着,身子半倾,懒散倚在桌沿,视线随她收拾行李的动作移动。
商楹正清点有没有遗漏的东西,抬头,正好和他锐利的眼神撞上。
那眼神,让她有种错觉,觉得徐晋西要把自己也塞进她行李箱。
商楹动作顿住,“我只是去出差,又不是不回来了,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他似是而非地笑了声,眉目晦暗如墨:“防患于未然,你有前车之鉴。”
又在这翻旧账。
商楹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自己回国不告诉他那件事。
不过她觉得自己不仅有前车之鉴,可能还会有后车之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