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楹不置可否,只安静吃鱼肉,不跟她犟。
跟她,越犟越来劲,所以商楹很多时候当耳边风。
徐晋西却蓦地笑了声,声音放得挺随和,却带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威压:“大伯和大伯母没有好好教会你说话,又想去跪祠堂了?”
徐映佳几不可查抖了下,算起来他们是同辈,徐晋西也只比自己大几岁,但在这个哥哥面前,她总是害怕的。
又想起十五岁那年膝盖在祠堂跪得满是淤痕的痛苦,瞬间不出声了,下意识往自己亲生父母身边靠。
但两人也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没有出声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一时间,满室寂静,唯余顶灯明亮淡黄的光芒,静静洒落。
商楹望了一眼徐晋西,满室灯辉似乎独独厚待他,一身令她迷恋的绝代风华。
“道歉。”最后是徐老出声,瞥一眼徐映佳:“映佳明天去抄祠堂两卷佛经,什么时候抄完给我什么时候离开祠堂,以后记住,谨言慎行。”
算是折中的惩罚,徐映佳虽然不服,却还是嗫嚅了声:“对不起。”
徐老信佛,每年春末都要去京郊的潭柘寺拜一次佛。
信本无源,相由心生。
商楹从小耳濡目染,也信点佛家碑偈,所以在沪城时,才会冒着雨天上山进寺。
*
离开紫云山庄,回到市区,商楹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和生活。
至于答应徐老的要去见一见相亲对象的事情,早被她刻意回避。
就连和陈予珩的联系方式,也是离开紫云山庄那天的晚上,她才突然想起来要同意的。
加上微信后,两人就聊过两句。
分别是:「你好,我是陈予珩」和「商楹」。
除此以外再无别的。
但她想方设法逃避了许多天,最终还是没能逃过。
这天,商楹和方以翎在王府井一家创意菜餐厅吃午餐,她拜托方以翎帮她调取了一些病人的资料和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