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画愣愣地看着孔凡那双坚定的眼睛,眼角不由一湿。

说实话,她其实早就若有若无地听到了一些风声,更是在孔凡昏迷的日子,打算当了自己的玉镯给孔凡买药时,她翻遍家中都没找到……

种种迹象都指向一点,但她却一直不敢去真正打听清楚事情。

只是埋着头日日夜夜在那边编草鞋,一遍又一遍用只要孔凡成了武者,日子便会好起来的话安慰着自己。

但她现在看得出孔凡这话是真心的。

既然如此,她也就放宽了心,孔凡或许只是暂时走上了歪路吧。

他一定能成为武者的!

念及此,宋画这才扭头对着孔若若微微点了点头:“吃吧,不过只许这一次。”

“谢谢舅舅!”孔若若顿时眉开眼笑,将搪瓷碗捧在手心小口小口抿起来。

见到这一幕,孔凡心中总算松了口气,他到底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,无论如何也看不得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连顿饭都吃不上。

野菜大多涩苦性寒,所以不能多吃。

而碗底的那一点点麸皮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
喝着时孔凡只觉粗糙扎喉,还有股子霉变的陈腐味。

要知道麸皮根本算不上粮食,放在内城,那就是给牲口吃的食物。

不,实际上,牲口吃的都比这个好。

孔凡在武馆待了好些日子,自然也看过,武馆杂役给那些好马办的草料里,要掺进去盐沫,包谷面,豆子,隔上一段时间甚至还会往里面加鸡蛋。

有时候,要不是被抓到了会被逐出武馆,孔凡都忍不住想偷些来吃。

但此刻这些都算不上什么,他太饿了,现在就是一碗老鼠粥,他也能喝下去。

用完早饭,宋画和孔凡交代几句,便带着孔若若回到卧室开始接着编草鞋来。

宋画告诉孔凡前几日龙门武馆来人探问过,知道他卧病在床,便准了他几天假期。

故而孔凡明日再去武馆也不迟。

但闲着也是没事,孔凡干脆在院子里练起功来。

“足趾抠地如生根,脊如龙升节节通……沉肩坠肘气自凝,气血沉于涌泉中。”

孔凡在心中默念着搬山桩的要诀,一步一步按着记忆中教习的动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