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渐渐抽离,整个人陷入冷热交替煎熬的混沌。
不知过去多久,楚黛嗓子干涩,想要睁开眼,眼皮却不听使唤。
“水。”她努力挤出一个字。
似是下一瞬,又似过去很久,有人扶起她,嗓音发颤:“姑娘,水来了。”
是霜月的声音,楚黛听着安心。
干涸的唇瓣,唇色浅浅,贴着青白瓷杯沿,小口小口缓缓饮下大半盏温水。
听到脚步声、杯盏声,楚黛又睡熟。
落地屏风外,传来一道淡淡的嗓音:“可退了热?”
霜月一慌,险些把茶盏碰翻。
她急急扶住,隔着屏风应:“禀陛下,姑娘身上还有些烫,比先前好多了。”
“唔。”宋云琅淡淡应一声。
紫宸宫寝殿的地龙,从未烧得这般热,药香中萦着浅浅蔷薇香,暖烘烘漫散在殿内。
宋云琅捞起玄色绣龙纹氅衣,随意拢在肩头,打开一扇门,侧身走出去。
握着冰凉的乌金扇,他脑仁被寒风吹得清明。
他耳力好,虽不是刻意,可小姑娘拒绝人的话,仍清晰落在他耳中。
小姑娘竟然拒绝孟剑书,语气还很坚定,倒是出人意料。
还说让母后为她做主,莫非母后真有意让这姑娘入宫为妃?
“陛下,太后娘娘来了,在正殿等着。”魏长福快步过来禀报,语气有些急。
母后定是来兴师问罪的,宋云琅弯唇,清者自清,小姑娘病倒可与他无关。
生了病还出来,又正巧倒在紫宸宫外,有些过于巧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