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?”宋玉栀一口茶喷出来。
被长公主瞪一眼,赶忙拿帕子堵住唇,擦拭干净。
她看看惊得面色发白的楚黛,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皇舅舅,惊问:“皇祖母都说了,栀栀与楚姐姐情同姐妹,楚姐姐怎么能叫皇舅舅一声皇兄呢?”
顾太后被她绕得有些晕,还是长公主出声斥了一句:“胡说八道什么?你喊楚姐姐是比着你孟姨这边。你皇祖母让喊皇兄,那是比着帝师喊,各论各的。”
“我就这么平白矮了一辈?”宋玉栀不服气,“楚姐姐,你同我一样,也叫皇舅舅吧!”
话音刚落,宋云琅一记眼锋扫过来,冻得宋玉栀齿关打颤。
她缩了缩身形,闭上嘴,再不敢多说。
皇舅舅一定是嫌她聒噪。
“臣女谢太后娘娘和陛下恩典。”楚黛起身,朝着上首施礼。
她眼睫微垂,因心虚而不敢看顾太后,更不敢去看宋云琅。
宋云琅就是要逼她亲口说,她谁也不嫁。
在太后娘娘心里,宋云琅是她的兄长啊,可他们……
楚黛面颊火辣辣的,像是被火灼过。
顾太后看在顾叔面上,当她是亲侄女,她却辜负了太后厚爱。
“太后娘娘,臣女身子弱,今日陈公子甚至直言,臣女不能生养,他便将庶子寄在臣女名下。”楚黛自揭伤疤,痛得嗓音发颤。
阿娘听到一定更不好受吧,可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。
“京中门当户对的人家,想必都是这般想的。也不是他们的错,是臣女自己福薄。”楚黛哽咽抬首,隔着眸中水雾望向太后,“臣女虽无才无德,却也想求一心人共赴白首。若来日臣女身子治好了,或是遇到不重子嗣之人,臣女再向太后娘娘求这赐婚的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