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黛明白,他说的是,她说服阿娘接受他们的事。
“我……我又不是为了你。”楚黛脱口而出。
言毕,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话中歧义。
不是为他,那便是为她自己了。
是她自己想嫁他,才抛开一切顾虑向阿娘坦白。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他胸腔也微微震颤。
显然,宋云琅正在脑中曲解她的意思,还很得意。
楚黛又羞又恼,猛地推开他,拿薄衾拢住身子,嗔道:“陛下请回,臣女想歇息。”
“恼了朕?”宋云琅笑问。
“朕不笑便是。”他气定神闲曲起一条腿,脊背倚着榻尾花柱,俊眉微微扬起,“到底是朕占便宜,漪漪不如再好生想想。寝宫冷清,朕不着急回去。”
他坐姿翛然不羁,自在地盘踞在她的领地。
大有一种,她若不说出想要什么,他便待着不走的气势。
楚黛怀疑,他等她要赏赐,不过是借口。
不想回去,才是真话。
若是在定北侯府,倒也罢了。
可这是行宫,阿娘、顾太后、宁姐姐,那么多她在意的人都在,理智终是比情迷占了上风。
楚黛刻意忽略他后面这句话,假作不懂。
纤臂隔着薄衾环抱双腿,秀巧的下颌虚虚搁在膝头,她目光下移些许,自然落在宋云琅把玩她长命锁的指骨上,认真思索着。
长命锁是阿娘特意让人打制的,赤金镶羊脂玉,他修长的指节,也像是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