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渝被抓时在酒吧玩得正嗨,扔派出所关了一晚,第二天才保释出来。吴父从国外连夜飞回来,吴宁也被叫回丘鹿原的老宅。一大家子人关起门来不知道说了什么,反正不久后吴渝连带他母亲全被送出了国,以养病为名义,可能是流放,当然也可能是暂避风头。
外面说什么的都有。有传冯月华给许家少爷下药的,因为“夺嫡”不能缺少一个资历雄厚的亲家,从许其悦在订婚仪式上魂不守舍的表现来看,他似乎有悔婚的意思;也有说是吴宁干的,毕竟这件事上他获利最大,而且他还差点把许其悦标记了,可能也惦记上了许家这块肥肉。
后一种说法传播得更为嚣张,吴宁刚回国,圈子里的人都不了解他的品性,他又不出面解释,旁人不可能不认为他心里有鬼。
传闻中的受害者边听边点头,夺过张文欣的半个桔子塞进嘴里。
“就你说的发情期那种情况,你都送他怀里了。”张文欣上扬音调,拉长字音,手激动地在半空中比划,“身为一个alha,他还能忍住?!他不会是……其悦,他要是不能满足你怎么办?”
许其悦俯过身来凑近他一点,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摸过了……硬的。”
听到这话,张文欣不知道该惊还是该笑,掩住嘴巴,“许其悦,你可真行啊,真清新脱俗,跟外边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就不能成熟一点吗?”
张文欣斜着瞅他,“你个处男有什么资格当老司机。”
“卞宁如果不行,我当一辈子处男也可以。”
许其悦语气轻松愉悦,似乎只是随口一说,但张文欣深知他对卞宁病态的执著。他可以在毫无希望中等待十年,也可以跟卞宁耗一辈子。
“许其悦,你这是有病,需要看心理医生。”
“我没病,我很清醒,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高中时他们在背后说我倒贴,说我骚,不要脸…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我就想问问为什么alha和beta追求爱情天经地义,oga就不行?oga必须矜持?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行吗?为什么我一定要等喜欢我的人来追我而不是我去追求我喜欢的人?”
“文欣,我不想被选择,不想祈祷,不想等待,我要主动,我要让他看见我。我相貌不出众,学习成绩一般,还比他低两级,我没有机会,我得创造机会!我也知道有时候我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困扰,尤其是卞宁。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,但我没办法改变。”许其悦垂眸,不让人看透他波涛汹涌的内心。
“你这么好看还觉得自己不好看!你可拉倒吧!”张文欣表情夸张地惊呼。
许其悦眼一瞪,“闭嘴,听我说。”
“卞宁吧,他面貌五官都正好长在我审美的点上,我一看见他就心情舒畅,就是、就是那种感觉心灵都得到了升华,我至今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。我真的没办法变矜持,如果我矜持,他转眼就会忘记我的名字,这是我绝对无法承受的。我特别想待在他身边,想吸引他的注意,想他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。一旦没有他,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意义了,我就怎样都可以,反正怎样都是得过且过。”
“归根结底,我们小许是条颜狗。”
许其悦眼神发亮,“我仅仅是把他最显而易见的优点拿来举例而已,如果真要谈我为什么喜欢他,你今天就别想走了,留这儿,我们谈到明天早上。”
张文欣捧住他的脸揉了揉,含情脉脉地叹道:“小许,你可以的,我看好你,加油!”
时间差不多了,张文欣必须去接孩子放学,站起来要走。
“帮我把我妈叫进来,别让我爸进来,拜拜。”
许其悦拿来一串红提抱在怀里,他不吃皮,费劲地剥完皮再把提子往嘴里塞,指尖被汁水沾成红紫色。他全无病中美人该有的娇弱风致。
许太太推门而入,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过来,听声音就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。她把许其悦往旁边一推,坐在床沿。
“妈。”许其悦擦擦手,用食指戳她胳膊,“妈,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