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他站起来,帮他移动。
吴宁有一瞬间静止,动作和声音仿佛都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击碎,他很快恢复正常,说:“两三步,我自己应该可以。”
将脚移到车外,探着地面,手扶车门与门框,手部青紫的血管愈加明显。他僵直的双腿支撑着身体,挪出一步,再挪出一步,打开车门。
门一打开,翻涌而出的oga发情期信息素无孔不入,渗入他的皮肤。许其悦额头都撞红了,发热使他神志不清,蜷缩在座椅与前排的空隙。他痛苦地呼气吸气,抬起脸,迷离的眼神投向开启的车门。
吴宁进车,关门,将许其悦从空隙里拎出来。
“卞宁……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“我坐在前面,你就不能消停点?”
许其悦钻进他怀里,抱着他的腰,oga的身体柔软而温暖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吴宁微微仰起下巴,撇开脸。
“你嫌弃我吗……卞宁……你嫌弃……”
“你别缠着我。”
许其悦双手捏住吴宁的脸,让他低头,“我就要缠着你……你怎么赶我……我……都不会走……”
“随你。”吴宁拨开他的手,冷峻的眉眼转向车窗外的黑夜,眼中有化不开的烦躁。
他侧脸轻蹭吴宁的胸口,如羽毛撩拨,缱绻温柔。这是他喜欢的人,他要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,得到他。
世上没有几人能得到幸运女神的垂怜,他不是个幸运儿,所能做的唯有一直奔跑,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。
热,无法浇灭的火将他焚烧,吴宁像座坚硬的冰山,明明离得这么近,却解救不了他。许其悦在现实与幻梦之间游离,恍惚感觉一只手触碰他的额头。他脑中闪过无数封存的画面,卞宁垂下眼,靠过来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没有声音。
刹那,无数只手将他从卞宁身边拽离。
护士从车里拽出许其悦,搬到床上走封闭通道推入隔离室,连接仪器,先做心电图。心脏没毛病,戴蓝色口罩的医生签字,批准使用抑制剂,一针管透明无色液体刺入许其悦的静脉,扩散,作用于腺体。
抑制剂中有镇定成分,他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下来,陷入昏迷似的睡眠。
一道玻璃之隔,吴宁待在隔离室外的走廊上。陈怀奕去缴费,前脚刚走,后脚医生拿着登记表走来。
“您跟病人什么关系?”
吴宁说:“没关系。”
医生看了看他的脸,依旧心平气和地问:“陌生人救助吗?您在哪里发现他的?”
“在家。”
医生又看他的脸,看在他脸的份上,不生气,“未婚夫妻吗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