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其悦好像摸到了那个封存痛苦的盒子。
“那天晚上,我听到你的来电铃声了,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。” 他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,带着追忆往昔的感慨。
许其悦抖了一下,最恐怖的事还是发生了。车祸后吴宁不是昏迷状态,他清醒地与尸体待了一整夜,他至亲至爱之人的尸体,他清醒地经历了双腿由剧痛到麻木的过程,无法挣脱。
他尽量保持镇定,泪水还是沾湿了吴宁的颈窝,他将头越埋越紧,紧贴着吴宁颈窝,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“对不起,我拿不到手机。”
真奇怪,吴宁反过来安慰他。
隔日,东方艺术中心,无界画展。
徐频洲停在一幅深蓝色的画前,仔细欣赏,他视线放在画上,对身旁一个穿孔雀蓝风衣的年轻男人说:“你这么拍艺术品,拍出来的效果不会好。”
年轻男人说:“你又没看我拍出来的照片,为什么说不好?”
“抱歉,没想惹你不开心,我是找个借口跟你搭话。能请你喝杯咖啡吗?”
“不能。”年轻男人端着相机走开。
徐频洲追上去,“小鱼,你线下比线上还要高冷。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我是你粉丝。”
“这个也是借口吧。”
一辆公交车驶过,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纸杯,坐在公交车站台喝咖啡。
徐频洲递给男人一张名片,男人捏着名片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:“徐、频、洲,记者。”他笑了一下,露出虎牙,“既然你知道我今天来艺术中心,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。”
“李若愚。”徐频洲说出他的名字。
李若愚问:“你一个大记者,找我这个小网红做什么?排除一个,绝对不会是做人物专访。”
“你之前在华艺公司工作过。”
李若愚仰头望着冬日的晴空,说:“你不会是要换份工作,找我给你牵线搭桥吧?”
“你进过医院,差点死掉。”
“医院里病人多得是。”
公交车停在站台前,李若愚起身,“谢谢你陪我等公交,也谢谢你的咖啡,然而工作的事,我无能为力,我已经离开华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