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嘉钰面上的浅笑有些凝固。
薛景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,动作潇洒地开牌。
人群爆发欢呼。
小帅哥也夸张地“wow”了一声,勾着薛景言的脖子,在面颊送上一吻。
薛景言挑眉,似是有些意外。
不经意扭头,瞥见站在门边,面色僵硬的白嘉钰。
下颔微抬,那点意外迅速替换为浓浓讥讽。
反手勾住小帅哥的腰,回了一吻,轻挑又风流。
小帅哥笑得更灿烂了,大胆地往他怀里钻。
白嘉钰亲眼目睹,只觉全身血液逆流。
昨天,薛景言才当着他的面把唐澈赶出房间,他还以为……
薛景言有认真地,遵守对他许下的承诺。
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而已,为什么一切都变了?
果然,薛景言其人,阴晴不定反复无常,他根本就不该抱有丁点的奢望。
是这样吗?
唐澈从人群中走出,笑意盎然。
“你来了?我们都等着你呢。”
“等我?”白嘉钰木木地反问。
“是啊,薛哥说了,这次带你上岛,就是为了给当年的事一个了断。”
唐澈歪了歪头,一脸的轻松惬意,完全有悖于话里的杀机。
“既然你死都不肯认错,还把架子端那么高,那我们就玩点公平的游戏。”
“赌桌上见分晓,如何?”
白嘉钰面无表情,不回答。
唐澈轻笑,也不管他回不回答,径自说下去。
“赌注也很简单,大家都是文明人,不想搞得太过分。”
“如果你输了,就跪在地上,向赵公子磕三个响头,并且大喊三声我错了。”
听到这里,白嘉钰的眸色终于有所波动。
抬眉,一字一句:“如果我不呢?”
唐澈露出一种正中下怀的神情,嘻嘻笑道:“那就第二个,更简单了。”
“看到后院的游泳池了吗?你跳进去,我帮你掐表,在水底下呆够一分钟,就算结束。”
“对于白先生这样身强体壮的成年人,区区一分钟,不算什么吧?”
果然。
白嘉钰一秒攥死拳头,心脏骤停。
想方设法把他诓来岛上,果然不是没缘由的。
他看着唐澈眼里昭然若揭的恶意,如坠冰窟。
不可能,不可能的。
唐澈是怎么知道的?
他怕海,怕湖,怕一切大面积的水域。
这件事,他连薛景言都没有告诉。
甚至他自己,因为失忆,都不清楚,那仿佛与生俱来,对于水的强烈恐惧,究竟因何生出。
只知道但凡靠近,便会头脑眩晕,全身发麻,乃至心慌气短,反胃恶心。
所以在海上航行的那二十几个小时,他的痛苦没有一秒钟消减。
白嘉钰完全没想过,唐澈会知道这个秘密。
对他的算计和折磨,从那么早就已经开始。
要他在水下呆着,哪怕仅仅一分钟,也足够削去他半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