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辞是满满的指责与厌弃。
顿了顿,亲口宣判死刑。
“薛景言,你的自恋,可真是害惨了我。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的雷鸣在脑中炸响,摧毁一切神经。
薛景言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好半天,才不可思议地发出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白嘉钰……你不暗恋我你暗恋谁?你明明从大四的时候就喜欢我了。”
白嘉钰轻笑,语气笃定又薄凉。
“我的确有一个从大四起就暗恋的人,你也认识,但绝不是你。”
这个形容,几乎在指名道姓。
喉结颤了又颤,那两个字从舌尖滚过时,薛景言只觉身受凌迟。
“……陆眠?”
白嘉钰不回答。
沉默,代替了未尽之言。
“我不信,你要是真的喜欢他,为什么毕业三年都不和他在一起?而且,我和你在酒局上重逢那次,也是你主动的!”
薛景言不信,他不能信,也不敢信。
甚至急切地想要找出论据去反驳。
哪怕对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
他也无法接受这个颠覆性的认知。
白嘉钰一直以来暗恋的人,竟然不是自己?
“是啊,我也很伤心,为什么认识那么久了,陆眠都不向我告白?”
“虽然我很喜欢他,但我也怕,太容易被得手,他不珍惜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只能勉为其难,主动找个替代品。既解了相思之苦,又能刺激刺激他。”
薛景言呼吸骤停。
另一头的白嘉钰,自然百分百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。
唇角轻勾,继续释放见血封喉的攻击。
“没想到一不小心过头了,直接把陆眠刺激出了国,我还好死不死失去记忆,忘了所有前因后果,真以为自己爱的是你。”
裹挟着轻蔑与不屑的姿态,半分感情也无,毫不作伪的语气,彻底击溃了薛景言摇摇欲坠的自尊心。
眼眶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一字一字,如剔骨剜心。
“你说……我是陆眠的,替、代、品?!”
“是啊,你没发现吗?其实你和他长得有一两分相似,毕竟同一个爹嘛。”
白嘉钰当真一点儿旧情都不留恋,明知陆林风是薛景言的死穴,仍旧轻描淡写戳他痛处。
末了,还要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不过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,现在正品都回国了,我还和你纠缠不清,难道我脑子有毛病?”
“白嘉钰!!!”这三个字,薛景言几乎是失控地嘶吼出声。
眼眶一热,蒸腾的水汽一下子模糊了眼球。
薛景言伸手去抹,难以置信地看着指尖湿漉。
胸膛剧烈起伏,昭示了铺天盖地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