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饿得狠了才会下去煮点饭吃。
可惜,越是这样刻意想要入梦,他心心念念的梦境反而越不造访。
因为整天除了这个不干别的事,到最后彻底睡不着,甚至开始吞安眠药。
又或者胃病发作,生生捱着,捱到痛昏过去,至少比醒着好。
短短一个月,便把自己折腾得浑浑噩噩,憔悴无比。
但薛景言却很满足,宁愿沉醉于虚拟的幻想,也不愿回归冰冷的现实。
而他把自己往死里作的行为,果然得到了回报。
距离第一次,大概过了一星期,他就梦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天。
也就是曾经,和白嘉钰分道扬镳的日子。
薛景言借着梦里的视角,从楼梯往下看,收入那抹熟悉的身影,唇畔勾起。
梦里的他,高兴的是白嘉钰明明教学楼隔得那么远,还来这儿,摆明了是想创造偶遇嘛。
而梦外的他,高兴的是——
真好,这一回,也没有陆眠。
接下来自己的反应和记忆里差不多,点开微信,让舍友赶快送把伞过来,记得别走正门。
一边焦急等待,一边偷摸摸往下瞧。
大厅里挤挤挨挨的人群逐渐散了,只留白嘉钰一个人,呆坐在位子上。
时不时左右看看,似是等不到期待的对象,长睫微垂,掩不住的失望漫上来。
薛景言抓着栏杆的手一下子攥紧。
心里冒火,再也等不及。
折身跑上楼,从另一个方向下到一楼后门,飞快奔入雨幕之中。
很快和赶来的舍友碰面了。
终于拿到黑伞,直接淋着雨,朝正门跑去。
赶到大门口,刚好撞上一脸低落,打算离开的白嘉钰。
抬眼,见他通身淋成落汤鸡,眸中掠过惊喜,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你怎么……”
薛景言抹了把面上的雨水,有些忐忑:“你是来找我的吧?”
白嘉钰一愣,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捅破窗户纸,支吾了好一会儿。
薛景言更紧张了。
生怕从对方嘴里吐出不爱听的回答,一步上前,自作主张地撑开伞:“我送你回宿舍?”
可能是因为这般狼狈的模样,实在令人开不了口拒绝。
白嘉钰点头,乖乖“嗯”了一声,倒是出奇的听话。
薛景言心里美滋滋,觉得这雨淋得真值。
折叠伞自动撑开,遮在头顶,隔绝了冲刷的雨幕。
两人步入漫天的暴雨之中。
走到一半,白嘉钰好心提醒。
“伞望你那边挪挪,肩膀都露在外面了。”
薛景言满不在乎。
“没事,反正都这样了,挡不挡也没什么所谓。”
这么说着的同时,伞盖更往白嘉钰那边倾斜。
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,不懂什么是体贴,只不过下意识地,不想让身边这只小兔子淋雨。
头发被打湿彻底,俊挺的面庞滚动着湿漉漉的水珠,更衬得轮廓清晰锋利,英气逼人。
白嘉钰抿了抿唇,有几分动容:“你是不是也没带伞,为了我……才回宿舍拿伞的?”
薛景言闻言,心脏咯噔。
被猜到了啊。
脸有些微热,好在瓢泼大雨当背景板,完美地遮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