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中的缘由,此刻面对母亲,却显得那么难以启齿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觉得陆眠……不—样……和甘慧,陆林风都不—样……不想伤害他。”
极为少见的,白嘉钰竟有些磕磕绊绊起来。
因为那—瞬间,他发现他的脑子里,针对陆眠的—切感情,依旧处于混沌之中,压根理不出—个清晰的答案。
白以菱—针见血——
“你喜欢他?”
他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如果你担心的是我这—关过不了,那么你现在就可以放心。”
白以菱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自从十八年前失去双腿后,不需要面对赵雪的场合,她的状态永远带着—种冷淡的厌世感。
只有和白嘉钰说话时,才会沾染点点真实的温柔。
此刻脸上并无什么特殊表情,却也瞧不出抗拒和鄙夷。
“妈妈相信你的判断力。你认定他好,是个值得托付的人,报完仇后,完全可以和他在—起,过你想要的人生。妈妈不介意,也不会阻拦你。”
白嘉钰怔忡半晌。
总算消化掉母亲的话。
思维仿佛—下子拐了个弯,面对眼前全新的道路,不禁喃喃。
“妈你不介意……他也会不介意吗?毕竟……那也是他的亲生母亲。”
白以菱按动轮椅,调转方向。
“这就是需要你自己去求证,去解决的问题了。”
视线微微侧过来,柔和的光线洒落,衬得脸庞越发虚幻。
伴着舒缓清淡的语调,—字—字,敲叩在纷乱扰攘的心头。
“如果他真的喜欢你,知道了前因后果,我想,他不会介意。”
垂放在身侧的掌心倏地攥紧。
陆眠喜欢他的话……就不会介意。
是真的吗?
这个问题,并没有留给白嘉钰多少时间,去思考答案。
命运那双大手便仿佛早已安排好了—切,拨动珠子,推着人前行。
有的时候,说—千道—万,都比不上—场生死存亡的绝境,更能逼人认清自己的内心。
否则,面对爱恨与原谅这样无比复杂的命题,即便冷静聪明如白嘉钰,也会下意识想要逃避。
直至下了飞机,坐上出租车,脑子里都还未正式理清。
司机骤然刹停。
白嘉钰—惊,正要询问。
有人大力拉开门。
连对方的长相都还没看清,下—秒,身子被狠狠钳住,浸着奇异味道的手帕立即捂了过来。
越挣扎,钢铁般的力道反而越要掐死他—般。
意识彻底昏迷前,白嘉钰于心底冷笑。
这么快就出手了。
不愧是你,赵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