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!”薛景言慌了,猛地动身想拉他,不慎牵扯到胃部,“嘶——”一声倒抽一口凉气,无力地瘫了回去。
白嘉钰决然离去的动作骤然卡壳。
重新坐上床沿,拧眉看他。
“胃又疼了?我帮你叫护士。”
说着倾身,就要按床边的传唤铃。
胃部的痛楚愈演愈烈,薛景言却浑不在意,一错不错盯着上方人。
面上并无多余表情,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,却教他捕捉了个清晰。
呼吸微慢,有什么情绪层层发酵,膨胀延展。
突然间,心随意动,一把将他扯向自己。
白嘉钰一时不察,重心猛然下移。
没等反应,唇角倏尔感知到一点温热,是薛景言瞅准时机,极轻极快地吻在了那里。
心机得逞后,忍不住笑起来,疲惫的眼底闪起光芒,吓人的亮。
白嘉钰就那么被他搂着,怔忡了一秒后,如同触电般弹开。
脸上神色几番变幻,似乎想教训薛景言,又看在他虚弱的份上,勉强收住。
“还有功夫搞这些,看来身体是好得很。”
重重抹了把唇角,剜他一眼,立即起身。
临到门前,迟疑了会儿,终究转过头来。
冷硬地开口——
“别再昏倒上热搜了,每次网友都要把我拉出来讨论一顿,我也嫌烦。”
此句落音,干脆离开。
薛景言却一点儿没被打击到,反而伸出指尖,碰了碰方才亲吻白嘉钰的地方。
心跳持续砰砰,扬起的弧度一直就没放下来过。
白嘉钰喜欢他,肯定还喜欢他的。
如果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,又怎么会理他死活?
他死了,陆眠百分百能继承到家产,对于白嘉钰而言,百利而无一害。
他来看他,还被他偷亲到,说明内心深处,白嘉钰从未与他真正意义上划开距离。
梦里的薛景言是如此笃定。
宛若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揪紧,无限放大那一缕可能的希冀。
这种强烈的笃定,迅猛而直接地入侵神经,感染到了梦外的他。
直到终于醒来,呆呆地对着天花板,也只管意味不明地傻笑,许久说不出话。
脑子里来回盘亘的念头,唯有一个。
上辈子的白嘉钰,无论和陆眠走得多近,心中都一直有他。
这辈子,一样的住院,一样的来看他,甚至是一样的嘴硬心软不给好话,不正好对标了吗?
有什么证据比对方曾经实实在在做过的行为,还要有说服力?
那可是上一世发生过的啊。
他亲眼看到,感觉到的,在自己的梦里。
无论陆眠多么信誓旦旦于这辈子的胜利,薛景言都可以不为所动,百分百坚信——
白嘉钰还喜欢他!
和上辈子一样,只是放在心底,不选择宣之于口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