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嘉钰有点无力,但也不能苛责什么。
毕竟他比谁都清楚,赵野的恐怖。
更何况徐清晚哥哥的命还捏在对方手里,她又怎能不继续忍辱负重?
只是这件事,终究成了一块大石,沉沉压在白嘉钰的心头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方永新果然没有说大话,带着那个名叫管奕深的年轻人回到了京城。
当然,公布于外界的名字并不是这个。
上流圈的人只知道,邱翰林找回了遗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子,还给他办了盛大的接风宴。
邱家争产的格局登时变得更加复杂起来。
大家津津乐道,纷纷开始私下押宝。
白嘉钰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看一看报道,关注好朋友复仇的进程。
原本一切都很正常,突然发现不对劲,是有一天晚上给方永新打电话,方永新竟然告诉他,在准备下周六的约会计划。
约会计划?
还能和谁?当然是和管奕深了。
“我说……他现在不都对你一心一意了吗?你的复仇大计也正到关键时候,不用真这么上心吧?”白嘉钰不解地提出疑问。
在他眼里,方永新一直都是个非常有计划性的人。
换算到攻心这件事上也是如此。
既然已经成功得到了管奕深的忠诚和爱慕,顺手维护一下不就是了。
结果非但不把重心转移到正事上,反而对这虚假的关系投入更多精力,连约个会都要提前写计划书?
这还是当初言之凿凿声称的,只把人家当棋子的态度吗?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极为少见的,方永新竟被白嘉钰问住。
“我不陪他,他不开心了,还说结束包养关系以后,要去找新男朋友。”
“这不挺好的吗?”白嘉钰更不解了。
“在一起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,是包养关系,你也没骗他。他对你动心,虽然有你刻意为之的因素在里面,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厢情愿。等大仇得报,你们就桥归桥路归路,从此再不相干。他能认清这点,对谁都好。”
这一回,方永新沉默了更久时间。
倏尔问道:“那你和你的利用对象,能在复仇结束后就各不相干吗?”
白嘉钰一噎。
那一瞬间想到了薛景言。
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休,分手都快一年了,还没分干净。
照这个趋势下去,即便他大仇得报,放下一切心结和陆眠在一起,两人甚至去国外领个证再回来,也依旧摆脱不了对方。
白嘉钰叹了口气,也没什么底气劝别人了。
“行吧,我知道了,咱们俩都好自为之。”
挂断电话,十分郁闷地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。
简单地加了点葱花,摊一个荷包蛋,完全没有过多修饰。
和薛景言分手后,白嘉钰吃饭一直很对付。
当然了,没失忆之前,他也是这么过的。
他都很佩服那三年的自己,为了讨薛景言欢心,将所有精力花费在研究菜谱上,每天早中晚三餐不带重样。
毕竟,白嘉钰比谁都了解自己,他是真的很讨厌做菜啊。
爱情果然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吗?
他吃着面条的时候,突然想到这一点。
随即,脸色黑了下来。
烦死了,那个家伙,厚着脸皮成天想方设法出现在自己社交圈,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吧?
让他的生活总也离不开“薛景言”三个字。
越讨厌,不就说明越关注吗?
所以某些场合,经常冷不丁地,眼前不受控制,浮现出那张脸。
比想起陆眠的频率还高。
白嘉钰猛然摇头,甩掉那些令他烦躁无比的念头。
味同嚼蜡地吃完面,洗好碗筷,回书房办公。
刚打开电脑,便接收到赵燃的邮件。
并非代表亚太区下达工作指令,而是以私人交际的口吻,短短几句话,再加一个附件。
白嘉钰看到的瞬间,疑惑地眯起双眼——
【嘉嘉,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去找你,你带我去游乐场,我还用手机拍了视频吗?这个视频我看了很多遍,就这几天,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,请了专业的朋友做了点处理,你看一下,那个人……你认不认识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