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希望赵野不得好死,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,可除了薛景言和陆眠那两个关键人物之外,并不想牵连多余的人。
因此,面对徐清晚的崩溃,白嘉钰选择沉默。
他不愿用语言去干预对方的情绪,也尊重对方的任何选择。
无论徐清晚最终的决定是什么,他都全力支持。
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连续不断的哭声,大约一刻钟后,渐渐消湮。
徐清晚擦了擦泪水,红彤彤的眼睛看过来。
“对不起白先生,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不肯从远东辞职,不是因为赵野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工作机会,而是我根本就不能辞职。”
“赵野是个变|态,他对身边的人,尤其是女人,从来都不当人看。每个月总有一段时间,他会把我囚禁起来,关在固定的房子里,实施虐待,只为了满足他自己各种各样变|态的要求。”
“一旦有不如意的地方,就会拿鞭子抽我,拿图钉刺我,或者把我的头摁进浴缸里,淹到半死不活。但只要做得好,让他满意了,他又会大夸特夸,各种糖衣炮弹,名贵礼物,送不停手。”
“我感觉得出,他根本就是在用训狗的方式来调|教我,戴狗链,吃狗食,为的就是摧毁我的自尊心。奖惩机制,精神控制,是想把我折磨到麻木,从一个活生生的人,变成他赵野让我往东,我不敢往西的走狗。”
“以他的财力和势力,逃脱法律制裁简直轻而易举。在我之前的每一任秘书,最终都无故失踪,她们肯定也遭到了赵野的毒手。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白嘉钰瞳孔震动,瞠目结舌。
他多多少少猜测出一点赵野对徐清晚的迫害,但实在没想到,竟然能反人类到这种程度。
那些行径,已经不能用狠毒来形容,完完全全就是精神变|态所为。
也许在赵野心里,他不仅把自己当皇帝,更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。
可以任意决定他人的生死,甚至可以把人变成畜生。
难怪赵寒那么喜欢践踏别人的人格和自尊。
子承父志,他的行为比起赵野,根本是小巫见大巫。
掌心不自主紧攥成拳,从没有一刻,白嘉钰想让赵野死的决心,好似如今这般强烈。
肩膀突然一沉,原来是徐清晚趴在他的肩头,再度泣不成声。
“白先生,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,我也不想……但我真的没法不听赵野的话。”
“我知道,”白嘉钰轻轻叹息,“因为你哥哥,对吧?”
趴在肩头的身子一僵。
犹豫少顷,他还是问出声:“到底为什么,你哥哥会做了赵野的杀手?”
徐清晚久久没有答话。
空气里传来几声吸鼻子的动静,随后,一点点撤开,抬起头来。
“抱歉白先生,我一直不敢和你说实话,其实当年……你给我的那些钱,根本就只是杯水车薪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我那个爸在成为烂赌鬼之前,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,他被赵野算计,一夕之间身败名裂,还欠了好几亿债务,受不了刺激,才染上了赌瘾和酒瘾。”
“自甘堕落,彻底忘记良心是什么东西,甚至推我和我哥出去卖|身抵债。也就是那次……我在赵寒的生日派对上认识了白先生你。”
“后来没过多久,他就因为在赌场出千被人打成重伤,死在了医院。他倒是一了百了,我和我哥却不得不背起他欠下的债,为赵野卖命。”
白嘉钰皱了皱眉头,眼中流露出痛惜:“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徐清晚苦笑:“白先生,作为萍水相逢的路人,你已经帮了我太多。赵野这个人势力大得可怕,又极其恐怖,几乎不把法律放在眼里。如果我告诉你之后,反而把你牵连进来,我良心难安。”
白嘉钰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傻孩子,好在你总算逃出来了,那你哥……需要我的帮忙吗?”
听到这句,徐清晚面露痛苦,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