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傻逼, 你打二条啊, 牌池那么多二条, 留着过年啊。”
说话的人上半身被牢牢绑在椅背上, 一只脚踩着连接两边椅子腿的横杆上。
白卫衣胸前有几块血色。脸上,尤其眼睛一道更是像涂了红色迷彩,配上她吊儿郎当看牌的表情, 诡异到极致,又滑稽好笑。
被她刺了一嘴牌技的寸头,有点烦躁,扭回身:“你老实点,再说话把我袜子堵你嘴里。”
何娣瞄了眼他发黄的鞋带和鞋帮沿子:“……就没见过你这么毒的人。”
寸头:“……”他冷冷盯了她几秒,又转回身继续搓麻将。
何娣撇撇嘴,没再说话,也无兴致再看他们打麻将。
呆了一会儿,她失神地睨去远处桌上的木沙漏,薄玻璃里头,上面的部分已越来越少,下头的小山丘越冒越尖。
他真会来吗?
看到她那样照片会不会…失去理智啊,然后开到接近200码,一路飙车过来?
结果像电影里一样,阴差阳错,意外出事。
而这根本就是假象,是白衬衫设的局,她从头到尾都毫发未损。
她正这样想着,脸上突然被温热的毛巾搽过。一张苍白空洞的脸怼到眼前,她被吓得心脏一抽。
何娣没好气地说:“你有病啊?”她别过脸,躲着毛巾和他的脸。
下巴却被用力攥住了,不得动弹,他用温凉的嗓音说:“看他的反应,我不用把你弄成这样,他也会来的。”
何娣:“他什么反应?”
红色的颜料被一点点搽拭,露出白皙干净的皮肤。颜料有些刺激,完全搽净后,眼皮泛着不正常的粉红,眼眸也被强烈气味熏出水雾,氤氲泪光,像哭过,可怜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