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乐部说,会为凯利安支付这次意外的所有医疗费以及后续的疗养费,以及受到的各种损失费。
但这远远不是钱的问题,而是一个男孩的未来,医生说,凯利安尽管伤好了,也不能踢足球了,最起码不可以打比赛了。
汉娜不知道凯利安醒来之后会怎么样,她摸着儿子的头发,恍惚间又想起了儿子第一次踢足球眼睛里的光亮,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对的匣子,就是它了。在那一刻,汉娜觉得,凯利安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足球运动员。
她甚至不知道,凯利安不当足球运动员,以后可以成为什么?钢琴家,不?他并不愿意。
唐文行在汉娜来了之后,便走了,说自己如果有时间还会来的。
温安在等待了很久之后好不容易缓过来,意识到自己那边好像是以晕倒的形态存在着的,走的时候老师好像很担心自己,应该先回去一趟吧。
但温安发现,自己好像回不去了。
之前睁眼闭眼的事情,现在却办不到了。
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,温安知道自己现在怎样做都是无济于事的,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等着凯利安醒来。
今天夜里的星星很亮,月亮也很圆,万物并没有因为地上人们的伤心而落泪。
万物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,人们也按照自己的轨迹生存。
慢慢的温安睡着了,她睡在凯利安旁边,脊背挺直,尽量不去碰触他,毕竟谁也不知道凯利安身上有什么伤口。
旁边还有一个病床,但是比起这张温安更没有勇气睡另一张,因为是汉娜睡在另一张床上,时刻观察着儿子的动静。
温安入睡之后,便看到了一片黑暗。
就像是早上被强制传送过来时的场景,不过这一次,没有任何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