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北思考着这糖应该怎么办,眼下外面已尽黄昏,慕家稍微熟稔,且能够制作接下来工序的只有慕南,但蔺北不怎么想多和他接触。
那么另外一个就是正在外面接待客人,并且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丝毫没有见过他的谢青容了。
蔺北想了想,糟蹋粮食是可耻的事情,所以她便起了身。
从院子走进大堂,四周明显暗了下来,蔺北却发现大堂里面仍然没有点灯。她从院与堂的交界处望去,发现大堂内仅仅只剩下了谢青容一个人,那个妩媚的女子早就已经消失不见。
而谢青容则是静静地靠在躺椅上,沉默不语地看着天空。蔺北只能够看到他的侧面,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表情很是幽静,再也不负平日里的懒散。
他的侧脸留下一个优雅而流畅的弧度,配上那一些云纹白衣,仿佛高山之巅不可亵渎的白雪一般,让人轻易地就想到高山流水。
蔺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,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没动。
因为她从刚才那个小小的事情里面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她在这个世间其实和云没有什么区别,飘浮而来,漂浮而去,遇到的一点点事情,虽不能将她打败,却也要让她耗费心神去处理。
她其实不敢去承认,在她的设想中,她应该是可以借助这次的机会先去和谢青容磨一会嘴皮子,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的,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似乎真的像是一对兄妹,相处得还算比较愉快。
她有把握会让谢青容最终同意帮她拉糖丝,然后她可以趁机说说她和父亲之前的事情,如果环境酝酿得好得话,也许可以了解一下谢青容。
她孤独太久了,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人似乎和他一样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