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轻轻地将柳叶的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轻轻地,无声地安慰这个极力忍耐不要放声哭出来的,正抽泣着,彷徨着,无助着的姑娘。
她突然明白了为何柳叶那么认真地对待那些瓷器,只因瓷器可以留下去。只要留下去,这世界上的某些角落就似乎还证明着曾经出现过柳叶这个人,不会随风飘逝,不会被背叛抛弃。
她如此渴望,而又迷茫着寻找自己活着的痕迹。
最后一批瓷器也基本做好最后的绘色了,也不算多,蔺北便没告诉他们,自己一个人去拿。
恰好她最近也没有怎么和柳叶一起。
只是没想到来不早不如赶得巧,柳叶家有人,正是七叔一家。蔺北进去时,七叔正坐在院内的小凳子上,逗弄着学习说话的小孩,泥一般的皮肤和孩子稚嫩的脸蛋之间经常十分和谐。
再往里打开的门里,可以看到父亲和刘偶书似乎在讨论瓷器的事情。
他们也来买瓷器?
“蔺北,你来找柳叶?”
“是。”
“里面呢!”他抬头示意。
蔺北点点头,没进去打扰。
“呼呼,呼呼——”小孩嘟着嘴说,粉嫩的嘴唇像是荡开的花,一边嘟囔着,一边试图拽着七叔的胡子。
“哎呦哎哟——”七叔叫疼,可脸上的笑却自始自终没有消下去过,笑骂道:“你这个小东西,下手可真狠啊——放手啊,再不放手,我生气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