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北看着孩子的笑脸,说道:“他对阿宝很好。”
七叔听罢,并没有蔺北意料中反应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皱如落叶般的脸上露出了点隐隐不可见悲伤,用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摸了摸吃着狐狸糖的小孩,拿着粗布擦了擦小孩丰富的口水。
“他,心不在此间。”
“心不在此间?”什么意思?
七叔像是老黄牛一样敦厚的眼神看向了小孩:“这个孩子,是他最后的寄托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蔺北诧异地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孩。
七叔长叹一声,一股长长的郁气从他的胸中吐了出来,仿佛很久:“你应当知晓,偶书原本是当县尉,这职务虽小,可也是咱们这附近多少人羡慕不来的。可是他却并不开心。”
“偶书对这孩子的事情不欲多言,就连我也旁敲侧听,又细细到别处打听后才大致知道,这孩子的母亲并不是自愿生下他的。然而被强迫后,官府也没能做主,偶书不满,也未能还一个公道,一怒之下,便回来了。”
蔺北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,诧异地看着小孩。小孩只眨巴眨巴眼睛,专注着自己的糖。
可从这还未完全张开的小脸来说,其父母也应长得不差。
“那您……”蔺北有些迟疑的问道。
七叔笑:“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不反对?”
蔺北迟疑地点头。
“哈哈哈哈”七叔大笑,他的脸粗糙而又温暖,在阳光的反衬下展现出一种豪迈,让人仿佛一瞬间想到了北方茂盛草坪,有种策马奔腾的豪迈与激情。
“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?我何苦去干预。”
他如此豁达,蔺北也不好意思了,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小孩洗澡,暗戳戳地不平:“那些坏人啊,老天爷会惩罚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