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扶桑一丈高,人间万事细如毛。
野夫怒见不平处,磨损胸中万古刀。
可“不平处”太多了,心中的刀磨得越厉害,便滴着血,对着这个世界沉默着抵抗。
再这样下去,这种沉默的反抗还能坚持多久?
蔺北看着蔚蓝的天空,刺眼的太阳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,她半眯着,带着点憧憬:“要是这世上大家都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和和美美就好了。”
她说完察觉谢青容看了她一眼,蔺北笑道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谢青容顿了下,还是说道:“之前我偶然看见虞子野身上有“囚”的烙印。”
蔺北一怔,但看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心微微放下了点。
他在地上写上“囚”这个字:“囚这个字有意思,和“困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若让一个人停止生长,也许是他曾伸展枝叶到了自己的框外,觉得“心似桃花源,何处不是水云间”,要么就是他困窘于自己的框内,只能选择蜷缩于一角。
奇异的矛盾,却又融合。
蔺北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说这个,顿了顿,还是点点头:“我知道,我……曾经看到过。”
空气中安静了片刻,然后谢青容的声音响起:“他家以前算是望族,世代为将,只不过后来得罪了人所以才被流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