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烟管, 钓鱼线, 小桶,陶杯。
七叔的生活无比简单,简单的却?让刘偶书有些心酸。
他?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些疑问和挣扎, 到底这?些为了所谓正义去坚持到底……对不对,值不值得?如果他?当时再通融一些,忍受一点那?些污秽, 起码不会让他?的父亲……最终如此清贫的离去。
他?又在心里轻声地问了自?己一遍,你是否后悔?
心底的小人这?次顿了一下, 这?才说道:“不知道啊……”
自?古孝义两?难全。
周遭的权利和剥削侵蚀,和此刻是完全不同的难受, 却?都让他?难以?忍受。
这?么想着, 他?缓缓起身, 感觉腿有一些麻, 肚子有一点饿。
在屋子里待得太久了。
只觉此刻饥, 渴难耐。
他?不想走太远,便随意转进屋子里, 看到什么就随意解决一下这?口舌之?欲吧?
房间里很简单,还没有收拾好, 没放多?少东西。
刘偶书这?才发现自?己进的是那?个海草房。
因之?前要修葺,所以?里面的东西都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,这?里面也没有什么吃的东西。房间原本?是七叔打扫的,还没有打扫完毕,靠近窗口的木桌子上还有些灰尘。
他?正欲离去,脚步却?突然一顿。
他?看见木桌子上放了个奇怪的陶瓷小罐子。
这?罐子有些奇怪,上面裂开了一点缝隙,但里面的东西却?丝毫未见。刘偶书深得柳三叔喜欢,自?然对陶瓷有些了解。
他?一眼就看出,这?不是柳三叔的手艺,或者?可以?说,它不像是江南这?边细腻温婉的手艺,上面的人像神佛,浸透着一种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