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,就是他,高三八班的穆烁。”他身后被叫做小陈子的小瘦子下意识夹紧了腿,缩着脖子向自己的靠山告状。
穆烁额前的碎发被掠过的一阵风掀起,露出一张痞气的脸,他勾起一边嘴角,瞧见陈东夹腿的猥琐动作,险些笑出声。
昨天下午高三八班和十班约球,陈东屡次犯规被裁判罚下,临下场的时候恼羞成怒狠狠砸了手里的篮球,当时穆烁正好站在他对面,那球飞过来的时候他随手挡了一下,谁知道害人终害己,球又反弹回去砸中了陈东的胯。
陈东痛得捂着裆打滚,被球场上的人笑了个遍,于是他无端把这口恶气灌到了穆烁头上,而他一个人又打不过,所以今天中午来校外花钱租了一群混混给自己撑腰,势必要给穆烁一个教训。
为了这么一件破事儿,穆烁下午又逃课了。
想到开学前谷颖女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叮嘱,穆烁头疼,他掂量着手里的棍子,催促:“赶紧的,老子还等着回去上课。”
“上课?哟,好学生啊。”大花臂吐了嘴里的烟蒂,也抓起手边的棍子迎上去,“老子最他妈厌恶好学生!”
谢陶从广场的台阶上跑下来的时候,正巧看见这一幕——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往前砸,而前面站着的就是他这些天一直心心念念的陛下。
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仿佛那一棍子不是往前砸的,而是要往他身上砸,要疼在他身上。
他虽没有正式和陛下见过面,但小时候顽劣□□爬树,远远瞧见过陛下的圣驾。这些天每每想到宫里的那颗芙蓉树,便会想起陛下的脸。
“不要!住手!”谢陶跌撞着绕过废旧的娱乐设施,踏过边缘的草丛,直奔穆烁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