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就十八岁了,宫里有规定,小郎君和陛下见面的日子一定要在十八岁之前,否则便有违天命,是极不吉利的事。
因此历代皇宫都会养三四个小郎君,按位次排列,以避免紧要关头出差错,不过当今陛下十分喜爱他,又看中他们之间的感情,所以才只留了他一人在宫中。
想到这些,谢陶又不免伤春悲秋起来。
“在想什么?”穆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柔声问他。
谢陶惊了一下,迟钝地回头冲穆烁摇了摇头,但又止不住盯着他看——他在想,陛下撞坏了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好呢?
什么时候想起他呢?
穆烁也不追问,只是说:“走吧,该出发了。”
“哦好。”谢陶想起来谷颖女士今早的叮嘱,他要去祭奠这个世界里的父母。
他虽然没来得及见他们一面,但他依旧很感恩他们对他这副身体的养育之情。
去南岭别墅的路上,雨又下大了些,困意缠绵而来,谢陶在车上睡着了。
等他醒来时,正躺在陌生的大床上。穆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,见他醒来便站起身,问:“口渴吗?”
谢陶摇了摇头,转头看向窗外更加葱绿的环境,眼神迷茫起来。
“我们到南岭了,你睡了一下午。”穆烁便说。
谢陶这才点头,下床走到窗边,往窗外看去——雨依旧在下,雾气更浓重,窗外不远处就是一圈面积极大的墓地,被绿林环绕着,神秘又庄重。
穆烁没打扰他,转身出去给他倒水。
他倒完水回来,谢陶还立在窗边,他把水递过去,说:“天快黑了,想吃什么?我点个外卖。”